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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919日,一抹明亮的鮮黃身影飄進了高雄海灣,如同南部溫暖而炙烈的陽光,迅速點燃台灣人的熱情,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湧向高雄,飯店和旅遊業者應接不暇,即使你對此不感興趣,也很難忽略它的相關訊息,各種媒體和報章雜誌轟炸式的宣導,網路上的瘋狂分享和連結,讓你不論身在台灣的任何角落,都能隨時掌握這隻鴨子的最新動態。

金剛鴨、薑母鴨、黑嘴鴨、白面鴨、萬聖節鴨,我們兒時在浴缸裡溫暖的記憶,隨著更多的流行元素繽紛而多彩起來。

但,在河裡黃鴨鴨、河邊黑壓壓的萬頭鑽動中,有多少人知道這隻鴨子的創作起源?它和環境教育又有些甚麼關係呢?

時間要倒回到1992110號,一艘滿載著貨物,由香港航向美國華盛頓州的貨輪,途中碰到劇烈的暴風雨,數個裝載塑膠玩具的貨櫃掉入海中,裡面除了黃色小鴨,還包含了青蛙、海龜和海貍等塑膠玩偶,在那個對海洋環流還不甚了解的時代〈時至今日,我們對海洋的了解依舊貧乏得可憐〉,這群人造生物默默開始了一場大規模的海洋科學實驗。

海洋學家Curtis Ebbesmeyer的研究指出,小鴨落海的地方位在海龜環流及阿留申環流的交界處,隨著環繞全球的洋流漂送,同年底,就有海灘拾荒人在阿拉斯加發現它們的蹤跡,接下來的幾年,它們陸續出現在美國西岸,以及大西洋沿岸的歐洲諸國,透過它們的流動軌跡,海洋科學家描繪出詳細的洋流漂送過程、包括風向和風力對洋流的影響,這些鴨子提供了上百筆不需任何成本的珍貴數據,協助世人了解這片海洋。

我們才發現,全世界的海域是如此緊密相連,日本的311大地震,引發的海嘯可以傳導到美國西岸,而其中的外洩輻射物,更不僅僅汙染鄰近的海域,我們生活的世界就像一個大型的浴缸,隨著水系循環,任何地方所製造的汙染,都將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
在塑膠工業日益發達的現在,我們每年所製造出的塑膠製品數以百億計,這些無法腐化的物質成為難以消滅的垃圾,地球上沒有一種分解者認識這種新產物,它本不是由大地之母所創造,也無法由她回收,而人類卻像上癮一樣發狂的喜愛這些便利的塑膠製品。

難以計數的塑膠垃圾被掩埋或丟棄,許多如同小鴨的故事一樣,以各種形式漂流入海,這些化學物質以想像不到的模式干預整個生態系,當陸地上的人類擔心著塑化劑會影響生育力的時候,是否有人曾試著想像,這些被拋棄的塑化物將如何影響自然界的發育。

塑膠帶來的傷害遠不止此,有多少人曾誤認過形色斑斕的塑膠模型,將它們看做真實的生物。於是,我們也就不意外將塑膠袋誤認為水母的海龜,還有數之不盡的海鳥,吞下打火機、瓶蓋等小型塑膠,最後被噎死或毒死,這個大型的模仿集團至今仍在全世界漂流,隨著海浪的拍打和岩石的撞擊,化為更細小的碎片,變身為海裡的浮游生物和其他物種。

當癌症比例持續攀高,我們又將如何估計這些塑膠製品對自然界和人體健康的影響,人們是否可以了解,今日你隨手亂丟的一個寶特瓶,可能在不久的將來,藉由食物鏈成為你盤中的佳餚,而洗乾淨丟到回收箱的動作,亦不過舉手之勞。

當你在觀看黃色小鴨的時候,請試著記住,那些真實的水鳥、海龜、海鳥、鯨豚還有北極熊,正跟我們一起生活在這脆弱的星球上,彼此依存、憂戚與共。(2013/10/09)         文字攝影:海豚(查日潔)

參考資料:環繞世界的小鴨艦隊(Curtis Ebbesmeye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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